蔡主任今天遛瓜了吗i

覆水难收 过好以后吧

是否许盛情不旧



BGM:刘瑞琦《来不及》

“用三个字描述你听过的最深刻的谎言”

“我爱你”


捧着西瓜吃的不亦乐乎嘴角沾了些许红色也不在乎的陈秋实,和蔡照打三国杀输得太惨气急败坏的陈秋实,壁咚蔡照说自己梦到怀了他孩子的陈秋实,在咖啡馆一定要躺在蔡照身上的陈秋实…好多好多个陈秋实都从身边走过去,真实而又鲜明。他们去同一个方向,和他相反的方向。走到只剩他孤身一人的时候,他站在楼顶,看到蔡照在楼下,步履匆匆。他拼命想去下楼追赶,可是台阶都消失了。
除非粉身碎骨。
额头渗了汗珠子,五指渐渐弯曲使劲握成拳头状,嘴里还喊着,蔡照,蔡照,你,你…
话没说完却已经先惊醒了,噩梦像一场白色的大火炊烟叫喊成次第不支的叹息。秋实拼命睁大眼睛,眼角渐渐发红但整个身子却也平静了许多,看了看枕边的人,依旧睡得很沉。他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会儿,其实早该知道这段恋情该结束了,可就是不舍得放手。

两个赤条条躺在一张床上的人,我做噩梦惊醒喊着你的名字,你却一无所知。我触碰到你的身体,却再也找不到你的心了。
我们好像幸福的没有缺口。


再多的努力也都是苍白。
半夜的时候,两个人背靠背睡觉,之前那个噩梦还没完全挥散,秋实转过身来,盯着蔡照的后脑勺发呆,突然想伸出手去拥抱一下他,又害怕这样子吵醒他他会睡不好。颤颤巍巍的收回手,他默默的自言自语,

“蔡照,你还爱我吗。”

没有人回答他,夜晚静谧到令人厌烦,房间里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存在,他无奈的笑笑。转过身试图闭上眼睛催眠自己,可突然想着想着,就想到几年前的事了。

头发从黄到灰到黑到屁桃粉到红再到黑。耳钉从单只变成一对。衣服从韩流变成普通。在街道橱窗看到这样的自己,都不敢说是岁月磨蚀。
爱一个人就会付出。你站在世界的边缘,我在死去的火山口前,你能转过头看看我吗。

刚和蔡照谈恋爱那会儿,特别粘着蔡照。但蔡照也只是宠溺的笑不说话,过了一年多时间,蔡照开始有点不耐烦,蔡照身边的朋友也说
“秋实,还不一定是一辈子呢,不用这么粘着吧。何况,他也烦。”
可是,那会儿,他以为他口中说的永远就是永远。
其实等的时间越久,越觉得遥遥无期。

和包子去酒吧玩撞到蔡照和朋友泡妹,那姑娘波涛汹涌不停往蔡照身上蹭啊,蔡照笑容里混杂的不明意义的成分多到让陈秋实心寒。他没忍住,一个啤酒瓶摔到他面前,可还是没狠心,连距离都把握好害怕有一点渣溅到蔡照。碎了满地的玻璃片一闪一闪的反光照着蔡照渐渐阴沉的表情。陈秋实直直地看着他,看到自己眼睛都疼了,疼到流泪了,他面无表情的擦着陈秋实的肩离开。踩着满地的玻璃渣。连点犹豫都不舍得给。蔡照朋友一看吓坏了,赶忙去追蔡照,看陈秋实发呆,捣了他一下,说
“小伙子,玩这个就别认真。”
可最初蔡照说喜欢他的时候眼睛里就像镶了碎钻,亮晶晶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。那个时候,他以为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是共同的梦想。

“你这衣服这发色,你弄清楚点吧。弄清楚了再到我面前来摔酒瓶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”
“别问为什么。没长眼睛吗人姑娘长得比你好看到哪去,还有模样有胸的。”
“行了别委屈了我没力气哄你。明早我要办事早饭自己弄吧。”
秋实一句话没说就低着头。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,没有啊,恋人出门泡妹难道是对的吗。他闷闷的回了个嗯就抱着被子躺到沙发上去了。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,蔡照出门的时候他还装着睡,早饭随便一糊弄就去赶地铁了。地铁上人那么多,各自低头干着各自的事情。人生能控制的事情太少了啊。陈秋实擦了擦眼睛,地铁站风大啊,生生吹的眼睛疼。
可那个时候,他没有想过,他画一个圈试图留住他,可最后却只是困住了自己。
毕竟露水情缘哪来那么多一生一世。

第二天早上,秋实醒的很早,悄无声息的收拾着东西,尽量不把蔡照吵醒。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蔡照也揉着眼睛醒来了,看到陈秋实这么个举动,蔡照吓了一跳,却也没太当回事。只是摆摆手问道你闹什么呢。秋实看他的反应竟不觉得意外,
“分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分手。”
然后秋实拉着箱子下楼了。轮子咯到台阶的声音生涩又刺耳,可这都比不上那声关门声来的更难受。说分手的时候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啊,在内心说服自己一百遍,做心理准备一百遍,可蔡照的反应真是不能再烂俗一点了。

以前你要走,我总是过去拦住你。我放下自尊哀求你不要走,你看我的眼神好像用冰碴子杀死了我一千遍。那就这样吧,我先离开你,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你什么时候会走了。
反正你从没爱过我。

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我?是黄颜色头发的我?还是奶奶灰的时候?
我到底哪里做错了?是不应该粘着你还是不应该在众人面前不给你面子?
那些你说过的话就像夏夜中灼人的花早就腐朽凋谢了。
蔡照,蔡照,你,你到底爱的是哪个我?
爱从不分先后,不分性格,不分对错。
爱着你的时候你是完美至善的恋人。
不爱你的时候连往事都不愿意下酒。

世界太阔,你的开心难过不止为我。


过了一个多月,蔡照打电话给陈秋实,说让他过来房子一趟,有些东西需要他拿走。秋实准时到了,可蔡照却不在家,他拿起钥匙打开那个曾经称为家的地方,巨大的轮廓,什么都没变,卧室冷清的不像是住过人的地方,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,还是没等到蔡照。正准备打个电话过去,门铃响了,他过去打开门,看到蔡照气喘吁吁

“啊对不起我忘记带钥匙了。”

那我手里这一把是不是理所当然该交出去了。

“你没有等很久吧?”

我的等待也会厌倦的。

“也没有,看你没来,我心想着自己也有钥匙就进来了。”

你能不能试图挽留一下我。

“这些都是咱俩的共同用品,快有人搬进来了,这东西你就拿走吧。”

那种希望完全落空的感觉。

“好。”

那个瞬间好像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。

“怎么了,这幅表情,你说的分手我还要挽留你吗?”

是我以为自己强大到不药而愈。

“那再见吧。”

再也不见。

“我说我爱你你就会留下吗?”

你不会。我也不会。


送了自己一场梦,醒时方觉天黑夜寒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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